路上的发现

韩逸茜 2020-05-31

世界的脚步越来越快,人们总是行迹匆匆,似乎总在追逐些什么,可似乎又漫无目的,不知何处才是远方。

周日的公交车喧闹且拥挤。几个中年妇女高谈阔论着今天的菜价。年轻人或戴着耳机,或操着手机,一副对周遭世界漠不关心的样子。我则背着书包,正赶往下一个兴趣班。

中心医院的站台上走来了一对老夫妻。妻子拄着拐,而丈夫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满头的银丝,与那无名指上磨得锃亮的金戒指见证了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

幸好有人为他们让了座,但座位只有一个。老先生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妻子扶到座位上。妻子的身形不复过去的纤细苗条,沉重的冬装让她略显庸肿,但是老先生对妻子小心翼翼的样子似在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对于他来说,他所深爱的妻子无可厚非是他最美好的全世界。

当老妇人坐稳后,老先生流露出的目光足以融化周遭的一切——他的眼中尽是温柔满足。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洒了进来,细小的浮尘在空中闪出炫目的光辉,正如这对夫妻一般。突然,一个急刹车,那位老先生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多亏妻子,一手紧握扶手,一手奋力将他拉住。妻子焦急地看着老先生,似要不顾一切地站起来将老先生扶到座位上,老先生却又坚定而不失温柔地将妻子按回座位上,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他将自己的手覆在妻子的手上,紧紧握住。

我看着这一幕,看得出神,开始好奇他们的过去。当初意气风发的毛头小伙与编着麻花辫的窈窕淑女是怎样心生爱慕的?也许他们是同一个工厂的工人,也许他们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也许他们是经人介绍的有缘人……太多的也许与可能,无数的猜测泯灭在了逝去的时光里。

曾经年轻气盛的夫妻也曾有过争吵,最终在一方的妥协中拉下惟幕。而转眼现在,是什么支撑着他们走过了风风雨雨的几十年?是物质的捆绑还是世俗的禁锢?看着他们彼此互望着的眼神,我想,这些都不是,让两颗心紧紧依偎着的是对彼此的理解与包容,还有已经与骨血溶为一体的爱。世界变得太快,人们步履匆匆,却连目的地也不甚了解。他们却牵着彼此的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人生的漫漫旅途。

当我再次回神,老妇人正被她的丈夫逗得笑开怀。透过时光的面纱,我所看到的一个是风华正茂的姑娘和一个她心悦的清秀俊隽的小伙子。

时光可匆匆流逝,亦可细细雕琢,唯有爱与执著才能到达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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